maple是四月的猎人

好孩子加油

蒸汽二十题(d5全员向au)

说在开头:

1.梗来自于太太@小生是凶兽不是凶受 非常厉害的脑洞
2.文笔差,脑洞大,有bug,ooc不可避免
3.涉及微量黄暴重口,未满18岁请偷着入内。
4.该作者cp观奇葩,为使诸君避雷以下列出涉及cp :
裘前 杰佣 厂律 黑白(宿伞之魂)
社园 魔机 冒盲 黄祭
空医 香蝶
幸运儿团宠设定,蛛机友情向。
作为一个机吹当然是小特主场。
are  you  ready ?

1.人造子宫里蜷缩的婴儿
涂着红色指甲的手缓缓抚过玻璃罐子,罐子里泡在淡绿色液体中的男孩儿四肢蜷缩如同子宫中的婴儿。从罐壁上生长出的塑胶管子插满男孩的全身,就如脐带维系着婴儿的生命。
“他可真美。”手的主人是一位技艺高超的医生,此时此刻正全身心地欣赏着她与一位机械师共同创造的杰作。“我们延续了一个生命。”
“唔……这话听起来好奇怪。”坐在工作台上的机械师用抹布擦着脸上的机油,“是你和玛尔塔小姐延续的……我当教母就行。”
“想什么呢……”医生失笑,“特蕾西,你不会不知道他的存在对于我们将会是多大的意义。”
或许这是15年来这片废土里唯一诞生并成长至今的新生命。
“你应该为他起个名字。”金发的机械师拄着腮,饶有趣味地看着半个身子都伏在玻璃罐子上的医生,宛如暗夜里抚摸着伽拉泰亚雕像的皮格马利翁。
“就叫他Lucky吧。”
幸运之人。
艾米丽·黛儿对她的眼睛深信不疑,在她吐出他未来名字的那一瞬,沉睡男孩的睫毛小小地翕动了一下。

2.偷偷逃跑的眼睛
与此同时,克利切·皮尔森先生对他的眼睛的信任度倒是日益下降。在昨天晚上临睡前他与他的左眼睛约法三章后的第八个小时,在他从园丁小姐与自己在花园草坪上欢快地打了198个滚的美梦里醒来之后,在他迷迷糊糊地把手伸向床头柜上而却除了空气什么也没摸着时,他对自己的左眼睛已经丧失了最后一丝信任。
克利切·皮尔森的左眼开始了他的第9次逃亡。
特蕾西·列兹尼克曾给过他一些有趣的建议,比如把他的右眼睛也换成机械眼。她认为他的左眼总是溜掉很可能是因为不喜欢他那只脆弱的右眼睛。
如果特蕾西能看见此时此刻19号花园里那一幕的话,她大概会后悔自己过早定下来的结论。那只有着可伸展六只机械义足的眼睛正躲在花园的颠茄丛里,温柔地凝视着不远处修建花枝的草帽女孩儿。
它只是喜欢上了另一双温柔而坚强的眼睛。
一如它的主人。

3.废旧机器长出绿苔
威廉·艾利斯是在一个深夜回来的。他在竞技场的一角找到了那台废旧的机器。它的表层已经生锈,关节处生长出厚绿的苔藓。
他忘不了年少时的热血,胜利后通宵的庆祝,互相搀扶的臂膀。但也忘不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给他所带来的心灵上的痛苦,那些雄心勃勃的誓言一次次被钢铁肢体轻松击碎,共同奋斗的搭档因信念的分歧而分道扬镳。曾经妄图以肉身抵御机器瘟疫侵袭的红发少年最终却将自己全身上下都改造成了钢铁机械。是的,他曾远离这里想要忘掉一切痛苦,可是当他看见那原本桀骜不驯的红发沾染尘土正在荒废的竞技场腐烂的一瞬,心脏仍是痛苦地抽动着。
威廉蹲下来,抬起那机器——他昔日搭档的“脸”,右半边的人造皮肤已经剥落,露出内部狰狞的钢铁构造。
废旧机器的眼睛忽然发出微弱的红光,它的嘴半张着,齿轮声带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威,威廉……”
威廉的眼睛酸酸的。他们妄图以一己之力对抗时代的洪流,却被时代毫不在意地抛弃。而后又抛弃了彼此,一意孤行地在自己所认为的正确道路上莽撞前行。
不过现在没关系了。
威廉伸出双手,将那被世界所弃之人紧紧揽在怀里,就算被那翘起的铁片割伤了皮肤也毫不在意,仿佛此刻怀中所有是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裘克。”
“我回来了。”
你就是我痛苦的根源,可我怎愿意忘了你?
“威廉……”
他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他腐朽的声带只能发出这几个简单的音节,他心心念念的名字,他的威廉,他的爱人。
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4.医生有双剪刀手
“生锈的铁片都割进肉里了,这样容易感染的知不知道!”特蕾西挥舞着一个傀儡胳膊敲着威廉的脑袋,“你脖子上的这是什么?橄榄球吗!?”
“嘿嘿。”威廉捂着脑袋嬉皮笑脸,“看在久别重逢的面子上,温柔一点啊。”
“久别重逢!你还知道久别重逢!”特蕾西叉着腰,“久别重逢刚回来就让大家担心!”
玛尔塔抱着刚从玻璃罐子里爬出3个小时的Lucky,笑眯眯地看着打闹在一起的两人,“威廉这次回来,应该很久都不会再走了吧?”
“当然啦。”威廉没心没肺地献殷勤,“别的地方可是没有这么可爱的机械师,还有,温柔漂亮的护士小姐……”
“闭嘴臭小子。”艾米丽·黛儿摘下丝绒手套,冷眼看着手术台上昏迷不醒的机器裘克,白皙双手表层的人造皮肤层层缩回手腕处的接口,机械十指快速变换为两把锋利的剪刀,在手术灯的照射下闪着白光。
“还有特蕾西,快过来帮忙,你才是他的‘主治医师’。”

5.绅士的礼帽上打满补丁
杰克“the Ripper”是个古怪的“杀人犯”。他总是携着一身红茶味哼着小曲儿出现在深夜的迷雾里,那只锋利的左爪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刺穿那些被他盯上的倒霉蛋的喉咙,但“受害者”们只是在突然嗅到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气之后发现自己的肚子被开了个口子,里面的零件全都被搅和得一团糟。传闻他身材颀长举止优雅,穿着打扮如同旧日贵族,头上那顶干净整洁的礼帽是他的标志,做工精致熨烫平整的燕尾服让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迷人的气息。但他的行事作风却实在是怪异又愚蠢,仿佛刻意恶作剧引人注意的小孩子。
所以,当奈布·萨贝达将他堵在胡同而他却乖乖伸出双手任他铐上专门为“the Ripper”特制的手铐丝毫没有反抗时,治安总管玛尔塔·贝坦菲尔小姐只是轻笑一声,并没有表现出太多诧异。
奈布·萨贝达是城里最优秀的治安官。他沉默寡言,但有求必应。在枪林弹雨中幸存下来的人付出昂贵的代价安装了可以加快移动速度的“弹簧手”,成为最让违法者恐惧的“红色幽灵”。居民们说奈布·萨贝达就是安全感的代名词,那灵活的身手与坚毅的眼神使他对所有既得的荣誉当之无愧。
所以,当杰克“the Ripper”被他堵在胡同乖乖伸出双手任他套上手铐时,他一度以为眼前这个挂着微笑的男人是畏惧于他的威名。直到玛尔塔小姐转交给他一顶看似整洁完美实则打满与帽子有着相同颜色补丁的旧礼帽,每块补丁上都刺着同一个名字。
Naib·Subedar
治安官的脸在那一瞬比绅士腰上的玫瑰还要红。

6.嘘—悄悄告诉你,皇后是个机械人
城里的所有建筑中,只有那座被曼珠沙华围起来的高塔有资格漆上纯白色,那是至高无上的皇族的象征。高塔最顶层端坐的黑发美人肤如凝脂,开心时轻举手中折扇掩唇一笑,狭长眉眼里尽是妩媚。
她是我们的皇后。
或许她已经忘了这一回事,她曾是个机械人,没有生命的玩偶,东方国度送来的礼物。只要为她拧足发条,她就愿意在幽闭的王宫里为人不知疲倦地重复跳相同的舞蹈。
曾经的公主是个顽固的完美主义者,她不断追求着“真正的美丽”,就算已经调制出让世人赞叹的“忘忧之香”也丝毫不满足。直到那尊跳舞人偶闯入了她的眼睛。她惊叹于它的容貌与姿态,为此专门调制出紫色的魔法香水,请来那位可以通灵的女祭司,从虚空之中为它灌输了生命。
“我予你悲伤,予你快乐,予你欢愉,予你痛苦。我便是你的王。”
紫色长裙交织红色和服,新王即位典礼开始的钟声即将敲响。门内的女人们似乎对外面的纷乱毫无察觉,仍忘我地沉溺于香雾里体会彼此的温存。
“那,我呢?”缠绕着柔情的红色指甲缓缓摩挲过身上人的红唇,身体的交缠抚弄换来一声声满足的喘息。
“你是我的王后。”
既然捉到一只可爱的蝴蝶,就要用铁钉把她钉住。*
让她再不飞走。

7.大脑在玻璃罐子里唱歌
在距离那间诊所10米远的地方,海伦娜·亚当斯就嗅到了空气中的医用酒精味。视觉障碍让少女的其它感官特别敏锐,否则她怎么敢一个人拄着盲杖在大街上遛弯儿呢。
“这应该就是特蕾西说的地方了……”盲女小姐犹豫了一下,轻轻叩响了诊所的门。
“你就是亚当斯小姐吧?快请进。”为她开门的声音应该属于一个30岁左右的女性。想必这就是艾米丽·黛儿了。海伦娜礼貌地道谢,顺从地跟着艾米丽走到了她的“收藏品”区。
“虽然看不见。”海伦娜笔直地站在昏暗的灯光之下,左手搭在左胸上,仿佛虔诚的信徒,“但它们都很美。”
“是吧。”艾米丽有些得意,这姑娘可比那个机械师好多了。小列兹尼克平常可是只会嘲笑这一排排的罐子里泡着的人体器官,并嬉笑表示完全不如她的傀儡“帅气”。海伦娜提出检查结果显示自己只适合移植人类眼睛的一瞬间特蕾西还丧气了许久,自从克里切与艾玛交往过后再也没人找她换眼睛了。
“是的呢,我……可以听见。”海伦娜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走向其中一个罐子,“他在唱歌。”
罐子里泡的是一个灰白色的人类大脑,此时此刻发出了很欢快的声音,“哦,这位小姐,您好!我名为库特·弗兰克,是一位曾游遍世界的冒险家——的脑子。”大脑刻意把那个“家”字的尾音拉得很长。“敢问小姐芳名?”
“海伦娜·亚当斯。”海伦娜用盲杖轻敲玻璃罐子,“你好啊,你刚才唱的歌很好听呢。”
“那是自然!”大脑的声音里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那是一个遥远雪山上的古老部族时代传颂的歌谣,讲的是一个挥舞魔杖击败雪崩怪兽保卫部族的勇敢女孩儿的故事!”
“真的吗?那具体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很想知道呢!”
艾米丽一脸疑惑地看着那个和罐子嘀咕个不停的女孩儿,她的脸上正泛着幸福和憧憬的红晕,“果然搞艺术的人都很奇怪……吧?”
还是暂时不要移植眼睛了。海伦娜这样想着,否则就不能和库特先生这样快乐地聊天了呢。

8.残缺的法典
“对畸形怪状的婴儿,应即杀之。*”弗雷迪·莱利推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合上手里缺页的古法典,镜片后的蓝色眼睛死死盯着此刻正蜷缩在艾玛怀里的Lucky,“这个孩子是拖累……你们懂的吧?”
“恕我直言,莱利先生。”特蕾西举起了手,“咱们这儿有几个不是畸形?”
对啊。艾米丽·黛儿正举着她那双剪刀手,玛尔塔·贝坦菲尔将自己的双臂改造成了“军火库”,克利切·皮尔森的左眼睛正不安分地在他的眼眶里打转,趴在威廉·艾利斯身上的裘克除了那个迟钝的大脑之外简直就是完全体的机器人……
“我就不是。”弗雷迪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
“可是您的门牙……”
“住口。”
“别这样,莱利先生。”艾玛将Lucky递向弗雷迪,“来吧,抱抱他。他很可爱的。”
幼儿睁着大大的蓝色眼睛,盯着他唇上的两颗兔牙看了好半天,突然咧嘴笑了,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声音。
“看吧,他很喜欢莱利先生。”艾玛笑道。Lucky像是能听懂她的话一样,乖巧地向弗雷迪伸出了两只白藕似的小胳膊。蓝眼睛上蒙着一层晶莹的水汽,粉红的小嘴微微撅着,仿佛一旦被拒绝就会立马哭出来。
弗雷迪一怔,然后立马扭过头去,“不管怎样,既然他的眼睛有问题,就不排除他身上已经感染了机械瘟疫病的可能。”
“你们还是尽快给我一个结果。尤其是你,黛儿医生。不要让我这个5区的负责人陪你们一起担责任。”弗雷迪整整衬衫领口,拢了拢长袍,带上从不离身的残破法典,离开了诊所。
“啧,上等人的嘴脸。” 克利切小声在威廉耳边嘀咕,“真不知道里奥是怎么受得了他的。”
“不要这样背后说你未来的岳母大人啊。” 特蕾西也凑过去,“他或许还会在那本破书里找到一条定你的罪过,让你坐穿牢底也娶不到艾玛小姐。”

9.神职人员的花园
菲欧娜·吉尔曼的花园位于五区偏僻的西南角,园里长满了齐胸高的荒草。此时此刻花园的主人正坐在荒草之中那方池塘的边沿上,看着最后一抹暮色渐渐消失在西方天空。去年她帮助现在的国王创造了如今的王后,国王赏给她这座带花园的房子让她继续她的神明信仰。
还不如不要呢!菲欧娜愤愤地想。筹备已久的法阵出现了错误,她没能获得她的神明赐予的真知。她还记得那个深夜,法阵发出幽蓝的光,花园内狂风大作,她的心激动得要跳出来,用颤抖的声音继续着冗长的召唤咒语“……Iak-Sathath!!犹格·索托斯NAFL'FTHAGN!!!您的仆人召唤着您!*”
狂风忽然平息,法阵的光芒渐渐黯淡。她缓缓睁开眼睛, 发现眼前站着一个高大的黄色怪物。
她懵了。
“孤乃哈斯塔,the Unspeakable,深空星海之主,黄衣之王!” 黄色怪物扭动着袍子下的触手发出空灵悠远的声音,“尘世之人啊,汝召唤吾所求何物?”
往事不堪回首。菲欧娜捂住了眼睛,她没办法把他送回去,他也没有自己回去的意思。就在她的池塘底呆着,深夜无人时又会跑到她的身边亲身传教,偶尔还用那些恼人的触手撩拨挑逗她的最后底线。
她可不敢走,那天她不过是刚踏出花园一步就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触手缠住双腿拽了回来,看那触手似乎还有向隐秘的更深处探索的欲望。吓得她再也不敢随便离开了。
“你怎样能放过我呢?”不知何时昏睡过去的祭司趴在池塘边发出轻微的梦呓,黄衣之主从池塘里露出头来,伸出衣袍下的触手想要触碰女祭司的额头,忽然想到眼前的女子并不喜欢那些黏糊糊湿漉漉的东西,转而用黄色兜帽蹭了蹭她头上那对儿黑山羊角。
她的腰间还挂着门之钥和黄色的巫毒小人。
“孤愿意等,等汝愿意信仰孤的那一天。 ”
(祭司:不存在的。)

10.旧钟楼的敲钟人
“没关系,钟芯处有一个零件松掉了。”特蕾西从大钟内部爬出来,“我换一个就好。”
“辛,辛苦……”“敲钟人”是个沉默寡言高大男人,虽然早就换了机械钟,但大多数居民仍喜欢将旧钟楼的看护员称作“敲钟人”。
“小事一桩啊,班恩。”特蕾西翻着工具箱,“您干得很棒啊,钟表内部一丝灰尘都没有。”
“谢,谢谢。”被称作班恩的男人脑袋上套着鹿头,只能发出几个简单的字眼。大概是与人交流的困难障碍让他在钟楼里一呆就是十几年,每天只与偶尔落脚在钟楼上的小鸟为伴,若不是这次钟坏了,他应该是一辈子都不会主动找人的。特蕾西想。
Lucky趴在班恩头上的鹿角上咯咯地笑,班恩朝他伸出自己戴着鹿皮手套的手,Lucky很开心地低下头,任他揉自己脑袋揉个不停。
说到带孩子,班恩比此时此刻在自家工作室里抱在一起睡得和两头死猪一样的那对儿白痴猛男强多了……特蕾西在脑袋里胡思乱想,大概除了国王之外,只有和小孩子和小动物一样美好的人才有资格住得这么高呢。
离开的时候东边的天空正泛起金红色的光,新的一天即将开始。Lucky还揪着班恩的鹿皮大氅恋恋不舍,被特蕾西用棒棒糖硬生生骗了回去。
班恩挥着手,“再,再见。”
特蕾西抱着Lucky,Lucky朝班恩挥舞着棒棒糖,“我会经常带Lucky来看您的。”
“好……”
只有班恩先生这样的人,才配住得离天空那样近呢。特蕾西点了点头,大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11.腐烂的人鱼开满白花
旧水族馆外站立的美人鱼雕像做工精细,姿势柔美就如同浮在海面上的真正人鱼,她的眼睛里含着无限的柔情,让每个有幸看见她的水手都不愿再回到陆地。
“在黄昏的时候,金色的海面上就会出现美丽的人鱼。她们大多数有着波浪式的金发,比海水蓝得更透澈的眼睛。一旦看见人类的船出现,她们便会手拉手围绕着船唱出旋律动人的古老歌谣。”罐子里的大脑最近喜欢上了为这个盲女小姐讲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
“是会把人拉下水的那种吗?”盲女小姐托着腮,也很喜欢自称为冒险家的大脑的故事。
“不,不是。大多数人鱼都很友好的。她们在黄昏时唱歌只是为了在深夜与水手们做生意。她们会用深海的珍珠、玳瑁、珊瑚换取人类制作的工艺品,梳子、八音盒、小雕像,都是她们所热爱的……直到一个艺术家,他登上了一艘船,劝说船长协助他抓捕一只人鱼……”
“他真的成功了,但人类与人鱼也自此交恶。不过那位艺术家已经达到了目的。世人都说,他所创作的人鱼栩栩如生,仿佛亲身细致观察了许久一样……”
“但是,”海伦娜皱着眉头,“人鱼很可怜啊。”
“不必为这些过去的事烦忧了,我的海伦娜小姐。”大脑高声说道:“在人鱼所唱的所有歌谣里,最优美动人的歌谣是关于一个古老的故事,关于挥舞着珊瑚长剑从火山恶魔手里拯救海底世界的少女的故事!”
“虽然很想知道……但是为什么库特先生听过的所有歌都是有关一个挥舞着什么东西的少女的故事呢?”
“因为我心目中的女神就是这个样子的!”库特似乎又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改口说到,“因为世界上很多女神都是这样子的!”
那尊雕像是在一个深夜倒塌的。城里的居民都在感慨,这个辉煌一时的王城,又失去了它的一个宝物,一个标志。
不过无人修缮,无人收拾,人们连自己会何时倒塌都不知道。他们不过是经过时看那么一眼,哀叹一声,为雕像,也为这个国家。美人鱼的内部早就腐烂了,心脏的部位开满了白花。

12.自杀的零件
特蕾西的脑袋上套着一个白铁的头罩,身前是一个大操作台,头盔上和操作台上都伸展出无数连线连接着天花板上挂着的盒状信号接发器。接发器上安装着不同颜色的彩灯,而特蕾西对面的简易舞台上站立着不同形态的机器玩偶,它们的眼睛由颜色不同的彩灯构成,当信号接发器上的彩灯亮起时,对应颜色的机器玩偶就会随着特蕾西的操控做出不同动作。
特蕾西决定用这个新发明为王城奉献一出了不得的惊喜。
铛、铛。是敲门的声音。特蕾西有些不耐烦,她讨厌工作的时候被人打扰,高声冲着门的方向喊:“谁啊?”
“是我。瑟维·勒·罗伊。”
唔,这个熟悉的声音是……
瑟维先生!特蕾西头罩下的脸瞬间红了,情绪的波动干扰了对机器玩偶们的操纵,在那一瞬间所有机器玩偶都开始不受控制,其中一些竟然开始散架,好几只机器傀儡撞在一起四肢缠绕难舍难分,一个玩偶竟像是疯了一样把自己的脑袋揪下来往墙上撞。
“特蕾西你没事吧?里面发生什么了?”
“没事,没事!”特蕾西慌乱地把头盔摘下来,关掉操作台,随手拿块苫布把那些机器玩偶盖上。小跑着过去开门。又在门口闭上眼睛酝酿表情平复心跳伫立五秒,然后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缓缓拉开工作室的门……
“啊,瑟维先生,好久不见。”
故作平静。
门外站着的高大男人看着有三十几岁,身上穿着漂亮干净的黑色西装,脚下的皮鞋擦得发亮,在看见特蕾西的同时脱下帽子,露出那双深邃的灰蓝色眼睛。
“好久不见,特蕾西……最近如何?”
“棒极了瑟维先生!我……在研究一个新的大发明呢!”
“你一直都很棒呢。”瑟维的目光里都是赞许,特蕾西倒有些不好意思,冲他一笑低头倒茶。
“瑟维先生您呢?主题巡演怎么样?”特蕾西的目光里都是期待,“王城之外还好吗?”
“……好,很好。”瑟维抿了一口茶,苦涩得正好。她还是熟记他的口味。
“等我长大了,要自己亲身去看看。”特蕾西望向窗外,目光里都是憧憬。“王城外的世界。”
瑟维不想说外面和城里其实是一样的,机械瘟疫与机械瘟疫病已经侵袭了大多数城市。他只是平静地望着对面的女孩,目光里满是温柔与怜惜。
抱着脑袋的无头机械玩偶跌跌撞撞地跑进客厅,脚下一个不稳将头扔到了橱柜上
瑟维与特蕾西,似乎没有丝毫察觉。他们就那样坐着,思考着。她希望着将来她也能走过他曾看到的风景,他怀念着过去他也曾有的如她一样的年轻而躁动的心。

13.肚子里的兄弟
瑟维离开列兹尼克钟表作坊,胸腔里那颗机械塑胶心脏仍在絮叨个不停,“你果然是喜欢她吧?!”
“闭嘴不然我把你挖出去扔进焚化炉。”
“你一看见她你的肚子里就热得和焚化炉一样!”心脏不满地说,“不主动一些吗?比如专门为她设计个表演魔术之类的?”
“她还是个孩子……”
“不是吧,你还真的喜欢她啊!”
“……我现在说不你还信吗?”
“老男人迎来人生第二春是很好的事啊。你不是也就比她大个7,8,9,10,11,12……”
“别说了……”瑟维的表情就像受了很重的内伤。
“去和她约会吧。她也很喜欢你的。”肚子里传来的声音忽然正经起来。“在她开门的那一瞬间,虽然表面上平静得很。但是我能感觉得到……”
“她胸腔里的那颗心脏,跳动的频率,与我一样呢。”
肚子里的兄弟,絮叨又毒舌。但关键时候也能看出些有意思的东西呢。
瑟维忽然笑了,又摇摇头。或许连他自己都没能察觉到自己回家的步子是多么轻快。

14.被关在笼子里的骑士
没戴礼帽的绅士仰着头,背靠在金色鸟笼的栏杆上。这是他被监闭的第二十天了。如果不出意外,现在应该有人来放他走了。
隔壁笼子里关的是一对儿异国来的兄弟,他们因为多年前潜入皇室白塔夺取皇室秘宝威胁老国王结束战争却意外被机械卫兵活捉被送到了这儿。当时擅长调制魔香的小公主为他们下了诅咒,无论何时何地,两人间必须相距五米,不能接近,不能远离。
他们说的话杰克是听不懂的。那座铁笼是个直径正好5m的圆,足够一人靠在一边。可是也只能远远望着,伸长手臂也相互触碰不到。但他们似乎从来没有生气与不耐烦的样子,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永远装着彼此。有时候那位黑衣服会回头瞪偷窥他们的杰克一眼,而那位白衣服就会用很柔和的口气说话,安慰他暴躁的兄弟。
那场战争结束了,那对兄弟的国家失败了。杰克那时还是少年,他也在人群里挥舞彩旗庆祝本国的胜利,和那群热血的年轻人们一起高呼。那时候改装了人造机械肢体的还被称为异类,那时候那个红毛小子和铁头娃还勾肩搭背地说要在搏击界打出一片江山,那时候他的左手还有着血肉的温暖,那时候他的奈布还没有忘记他。
十五年的时间,不算多,也不算少。足够毁灭,也足够新生。足够失去,也足够寻回。足够远行,也足够回家。
五米的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如果两颗心是贴在一起的,两双眼睛就永远相望,两对臂膀就紧紧相拥。
笼子里的兄弟不约而同地抬起头,东方的天空升起了太阳。
那是他们的家乡。

15.眼眶里的黑玫瑰
黎明的微光透过窗户从窗帘的缝隙中照进房间,落在床上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影上。
散着长发的园丁小姐身上挂着白色的真丝睡裙,吊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她的手里拿着园艺剪刀,正小心翼翼地在修剪着什么。
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任她跨坐在他的双腿上,他们离得那样近,近到克利切可以嗅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露味儿,近到克利切可以看见女子隐在睡裙里的双乳上昨夜他烙下的红痕,近到足够她微张的唇里喷薄出的热气落在他的左耳上又将他撩拨得心痒。
“好了~”艾玛在他几乎要溺毙时突然起身放下园艺剪刀,摸着下巴专注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他被她盯得发毛,想用手摸摸自己的左眼。她却制止了他,还从床头柜上为他拿来了镜子,“看吧,很好看。 ”
在那空空的左眼眶里竟伸展出一个小巧的黑色花朵。
“怎么了?” 看他半天不出声,艾玛皱着眉,“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 克利切摆摆手,“就是,威廉他们看见可能会笑话……”
“哈!” 艾玛圆瞪着眼睛,“就说是我种的,他们谁敢笑话?”
“是呢。” 克利切笑了,真正的艾玛·伍兹和别人印象里的园丁小姐可完全不一样,她就是个小恶魔。而这个小恶魔此时此刻现在就在他的床上。克利切上前搂住艾玛的腰,“谁敢嘲笑克里切的艾玛小姐呢?”
艾玛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把脑袋埋在他的颈间咯咯地笑,“是啊,我可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慈善家克利切先生的园丁艾玛!是克利切先生的日记里写的打着五彩手电筒都找不到的女孩儿!”
这个小恶魔,自己算是栽在她的手里了。克利切干脆用唇堵住她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小嘴,相互啃噬交缠的唇舌似乎要夺走对方的全部氧气,克里切眯着右眼,气喘吁吁地在那沾染了暧昧红色的耳旁低声呢喃。
“你可是我的所有物。*”
“我亲爱的艾玛。”

16.公爵丢了白手套
特蕾西是在散步时偶遇到瑟维的。或者说,是故意偶遇的。她操控傀儡摸清了他的喜好习惯,比如每天早上五点半开始散步,走到七点再回家。
她事先计算好了时间,就在门口转着圈张望。瑟维先生的散步路线经过她的工作室。她可以假装刚要出门,然后“碰巧”遇见他。
嘿嘿。
自己真是太聪明了。此时此刻正和瑟维并排走在拉格朗街上的特蕾西暗自庆幸,他们一起和巡逻的奈布先生打了招呼,逗了逗趴在奥尔菲斯城主家阳台上的胡子先生,还免费品尝了夜莺小姐新做的风味奶冻,顺便捡拾到了一双印着花体“D. J .”的白手套,并对特蕾西即将为全城奉上的表演在某些方面达成共识。
特蕾西嚼着奶冻听着瑟维讲他像她这么大时候的事,暗暗想着如果自己和瑟维先生年龄差不多的话,是不是表白自己的心意就可以不那么困难了?
“你好,小姑娘。” 一个身影忽然挡在她面前,“打扰一下,可否让我看一下你手中的手套?”
特蕾西有些懵,这个人的声音就如同一个少年,但个子却很高,弯下腰挡在她的面前就如一个巨大的阴影,阻挡了所有太阳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可否?”
“好,好的。”特蕾西把手套递过去, 那人刚想来接,瑟维却一把从她手中把手套夺了下来,又上前一步挡在她的前面,自己亲手把手套递给那人。
他的手是机械的。特蕾西想,似乎是纯银制的。
“这就是我的手套。”那人拿起手套端详了一会儿,“这里有我的印记……D.J.  ,  Duke Joseph。 ”
“敢问您有什么证据证明您就是这位Duke  Joseph ?”瑟维挑着眉。
那人耸耸肩,侧过了身子,示意他们过来。特蕾西这才看清那人的样子,皮肤白得有些病态,异色的眼睛大得可怕,蓝色的古贵族服一丝不苟地套在他纤瘦的身上,白色的假发也打理得整整齐齐。
他长得还是很帅的。特蕾西的脸有些红。
他向他们挽起袖子,亮出右小臂,臂上烙着与手套上一样的花体:Duke Joseph 。
“或许它们真的属于你。”瑟维耸了耸肩,“抱歉了。”
“不,应该是我向你们道谢才是。” 公爵戴上手套,“二位有什么需要,可以向我提出……我是一位摄影师。”
“摄影师 ?”
“没错。”公爵的右眼睛忽然亮起一丝蓝光,他用手指轻敲右眼中间的蓝色瞳孔,发出钢铁敲击玻璃的声音“这是我的照相机。”
“或许,您可以来看我们的表演。” 特蕾西歪歪头,在心里酝酿着词汇,“如此高贵美丽的公爵屈尊亲自来为我们捧场,我们粗陋的表演定会在您的恩赐下取得极大的成功。”
她什么时候也这么说话了?听着女孩儿宛如咏叹调一般的语气,瑟维在心里哭笑不得。
“不,这是我的荣幸。” 公爵鞠了一躬,“能得到城里最年轻的机械师和最优秀的魔术师的邀请,我怎敢拒绝?”
“您认识我们?”
“当然,城里的所有人我都认识。”
“那么……后天晚上8点钟,白沙街剧院,恭候您的大驾光临。” 
“必当准时到场。”
特蕾西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怎么样,我刚才的表现还算好吧?”
瑟维没有理会,眯着眼睛看那背影许久直到它完全消失,才转过头来,“特蕾西,其实你早就发现了,不是吗?”
特蕾西不说话。
在皇室白塔的暗杀型完全体机械人里,它是级别最高的“公爵”,它的长刀就藏在它的衣袖里。没有感情,没有思想,它的眼睛或许是为了收集情报线索而设计,而手腕上的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在它被淘汰之后,还有新一代与它外表一模一样但更先进的机械人来顶替,一如它曾经,顶替它的先辈。
Duke Joseph 。

17.被机械瘟疫毁掉的小镇
玛尔塔·贝坦菲尔赶着马车奔驰了一天,在小镇入口处的小桥头停了下来。她紧了紧腰上别的枪袋,谨慎地向四周张望一圈,方才敲了敲马车车厢的门,“到了,艾米丽。”
她伸出戴着制服手套的手,穿着白色长裙和蓝色的英式毛披肩的艾米丽很顺从地把手搭到她的手上,小心地走下马车。
“这里就是奈布和你发现Lucky的地方?” 艾米丽皱着眉,空气里搅和着血肉和钢铁一同腐烂的气息。眼前的小镇破败不堪,街头巷尾都长满了荒草。
“嗯……” 玛尔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或许是我太任性,让你陪着来这么荒凉古怪的地方。”
“没事的,都是为了Lucky。”艾米丽笑着拍拍玛尔塔的肩,“我还要给弗雷迪一个……结果,不是吗?”
小镇街上到处都堆满了废旧的人类肢体形状的机械,食腐鸟类趴在不知是什么动物的死尸上啄个不停。玛尔塔有些担心地看着艾米丽,“你还好吧?”
“我17岁时随军参战担任战地护士,见到的可比眼前这些恐怖多了。”艾米丽微微一笑,“别忘了我是个医生……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贝坦菲尔长官。”
“这里就是Lucky的……不,发现Lucky的地方。”玛尔塔举着枪走进一幢灰暗的建筑物,“发现他时,他就在一个女性机械瘟疫病晚期患者的怀中昏睡,所幸身上并没有感染瘟疫症的征兆。后来经过你的检查,得到的结果也确实证明除了眼睛有些问题外,其余部位也没有什么异样。”
“那个女人四肢关节都浮现出如同生锈一般的痕迹,发出的声音嘶哑又微弱。她委托萨贝达与我将她的孩子带走,却并没有接受我们送她去医疗站的建议。”
“这里的人们所感染的机械瘟疫症,或许是四肢关节腐朽的X型病症。目前为止会损害五官与大脑的机械病都在密涅瓦军工厂附近发生。” 艾米丽用随身携带的医疗箱里的试管采集了一个男尸右臂关节处的锈状物质,“拿回去化验,可以作证明。”
“辛苦你了。” 玛尔塔笑着,“我没有想到你还愿意帮我……帮Lucky做这些事 ”
“我是个医生。” 艾米丽笑着,“完全攻克机械瘟疫病一直是我的愿望……”
玛尔塔注视着那单薄的蓝白色背影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走上前,从背后拥住了她善良而坚强的医生。
“这也是我的愿望。”
怀中的身子明显一僵,随后又柔软起来。一只戴着手套的机械手执起玛尔塔那缠在怀中人腰上的右手,凑到唇边轻啄一口。
玛尔塔笑了,把脑袋搭在艾米丽的肩上,试图去吻医生的红唇。
她可以是世人的天使,播撒鲜花,光明与爱。
而我愿执枪为她驱散一切恶魔。

18.破碎的怀表
“父亲的怀表,永远停摆在那次意外爆炸的瞬间。”
窗外下着雨。Lucky被艾玛和里奥接走了,痊愈了的裘克和威廉去租下了两人之前同居时住的房子,瓦尔莱塔在家里筹备演出。他们像是约定好了一样在今天独留她一个人。
今天。
他离开整整五年了。
特蕾西瘫在工作台上。她记得他离开时留给她的最后一个微笑,他说在我回来之前把所有的钟表收拾好否则就别想吃明天的早饭,然后带着工具箱走进夕阳里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那头与她的一样颜色的金发被风吹得乱飞。
她也记得那天深夜,戴着兜帽的治安官敲响她的门时脸上同情与担忧的表情,记得自己是如何瘫倒在所谓的“案发现场”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记得自己是如何在爆炸后产生的一地狼藉里翻找他随身不离的那块怀表的碎片直到手指磨破流血。她记得他的葬礼有多么风光,城里七成的人都到了场,那位目中无人的区负责人都夸奖他生前的为人,肯定他做出的贡献。艾米丽唯一一次哭成泪人,威廉从百里之外的小城连夜回来。人们说他是伟大的机械师,巧手的钟表匠,热心肠的邻居,负责任的生意人,但他也是她的父亲,她生活里的唯一依靠,唯一的光。她把那块机械表的碎片一块块重新用粘合剂拼在一起,但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走动。它永远停留在爆炸的那一刻,停留在她永远失去他的那一刻。
她不敢将它配在身边,她怕她会再一次弄丢了他。她只敢将怀表与那有着金色长发围着围裙的人偶锁在一起,将他们埋藏于用他曾经的床改装而成的柜子里。
仿佛他仍在她的身边,在她修好几乎报废的钟表时摸着她的头发出夸张的赞叹声,在很久都没生意时和她一起蜷在沙发上啃发硬的吐司,在深夜里带着她与威廉去看那些惊险的马戏,在节日之前一起制作精巧的小礼物挨家挨户送给邻居和朋友……
是啊,他仍在她的身边,她在艾米丽的剪刀手上看见他,她在钟楼的机械钟里看见他,她在威廉的嬉笑里看见他,她在海伦娜的拥抱里看见他。她在酒吧里看见他,她在沙发上看见他,直到最后,她在自己的眼睛里看见了他。
他给了她生命,给了她来到这个美丽世界的权利。她还存在,他就未曾离开。
“父亲的怀表,永远停留在那次意外爆炸发生的瞬间。”
他只是换了一种方法,陪在她的身边。

19.少女装上夜莺喉咙,人造侏儒,会飞的猴子,能喷火的鳄鱼,我们是亡灵马戏团。
白沙街剧院在晚上七点准时亮起灯,陆陆续续地已经有客人来了。艾米丽穿着红黑色的裙子挽着玛尔塔的手,和满脸写着不高兴的弗雷迪打着招呼,艾玛想趁着里奥和玛尔塔说笑的时候偷偷溜走去找慈善家先生却被后脑勺长眼睛的里奥一把拽回来。哦,为了不让Lucky那小子打扰贝坦菲尔妇妇两人的美好时光,特蕾西给班恩先生也发了邀请函。
“略略略,裘克,来追我啊!”威廉跑得老远,回头冲那个一瘸一拐的红毛疯子翻眼皮吐舌头。裘克佯装气愤地举起拐杖,“臭小子,等抓到你要你好看!”
好久没有露面的女祭司出现了,还抱着一个鱼缸,里面有个黄色的鱿鱼状生物,女祭司似乎研究出了变小的魔咒,那个神明就算再怎么不听话也只能吐出几个泡泡表达不满了。
哦,她的腰间还挂着门之钥和黄色的巫毒娃娃。
邻座的盲女小姐抱着个玻璃罐,罐子里的大脑似乎也喜欢凑热闹。祭司叼着串鱿鱼看着它笑,“这个小家伙说话很有趣呢。”
“啊,谢谢这位美丽的女士。”库特很惊讶,“您还是除了海伦娜以外第二个能听见我的人!”
“不过……”海伦娜推了推眼镜,好像它真能对她的视力起到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作用,“您的小东西好像在哭呢?”
“是吗?别管它!”菲奥娜刻意把鱿鱼串咬得嘎吱嘎吱响,“大概是感念同胞之谊。”
机械师穿上黑白色的哥特装,戴好全套装备准备即将到来的表演,瓦尔莱塔钻进蜘蛛装,挥舞着八只机械足窜上舞台报幕。装着发条歌喉的少女在台上唱出八音盒的美妙,机械侏儒在绳索间灵活地翻着跟头,猴子长了翅膀,在鳄鱼吐出的火焰之间灵活飞舞。
台下的观众们都沉浸于这场无休止的机械狂欢之中,往往一幕结束许久后人们才回过神来开始鼓掌。里奥就连艾玛是何时溜走的都不知道,趴在班恩角上的Lucky一动不动,眼睛里倒映的都是舞台上五颜六色的灯光。
“下面,有请魔术师瑟维·勒·罗伊先生奉上的他的自创魔术,Asrah Levitation! *”
“喔喔——”
“瑟维!”
“加油哦!”
台下的观众席似乎陷入了新一轮的沸腾,舞台上忽然升腾起一股黑烟,一声响指过后尽数消散,穿着银白西装的魔术师随之出现,一双巧手合拢一起又缓缓拉开,他贴身不离的魔术棒在两手之间渐渐成型。
“这么一看,他确实很帅嘛。”站在后台的瓦尔莱塔小声说道。
“瑟维先生本来就不丑。”特蕾西只敢在瓦尔莱塔面前脸红得这么彻底,她躲在暗处看向他的眼睛里满是欣赏与喜欢。
“那,我们的亡灵马戏团就算成型了吗?”
“什么啊?我可没答应这个事!”
“……罗伊先生同意了。”
“我加入。”
“重色轻友啊你这个人!”
经过剧院门外的弹簧手治安官远远地看了一眼彩灯招牌,“里面真的很热闹啊。”
“不要觉得寂寞哦~”瘦高的男人拍了拍他的左肩,“我可是一直陪在小奈布身边哟~”
“还是放过我吧……”奈布口气里满是嫌弃,却并没把肩上那只手推下去。“话说你不是个罪犯吗……?”
“玛尔塔小姐让我来替她哦~我现在可是治安所的编外人员,将功补过呢~”
“啧……”萨贝达长官无奈扶额,“别给我添麻烦就行。”
哼着小曲儿的绅士与他的长官并肩走远消失在满天繁星的夜空里。
高塔上的国王与她的王后遥望着灯火通明的白沙街,相约来世要成为王宫外的舞者与调香师。
Duke Joseph在远处高楼上俯视剧院许久,晚风将假发吹乱都无所察觉。
笼子里的兄弟还没能摆脱那个诅咒,但他们此刻正一同仰望天上的星星。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
而白沙剧院观众席的掌声与喝彩还远远没有停止,这场狂欢还有许久才能结束。

20.end.
特蕾西·列兹尼克从睡梦里醒来,父亲正坐在她的对面修理钟表。她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口齿不清地说道:
“父亲,我做了一个梦。”
“嗯,什么梦?”
“我梦见威廉哥回家了。”
“那是很好啊。”
“我梦见艾米丽小姐谈恋爱了。”
“那是很好啊。”
“我梦见班恩先生下楼了。”
“那是很好啊。”
“我还梦见你死了。”
“那是……喂!”
“哈哈哈哈……”
特蕾西小姐似乎做了甜甜的梦, 甜到睡梦里她的嘴角都上扬了。
瑟维先生脱下了银白色的西装外套,盖在了趴在操作台上熟睡的特蕾西小姐身上。
魔术师先生刚离开,没走几步忽然像意识到什么似的又折回来。他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一样脱下手套,伸手揉了揉少女柔软的金色卷发。
“晚安,小机械师。”
“Good night , My ……Tracy 。”

真·End

额外的bb:
*此句话来自于普契尼歌剧《蝴蝶夫人》里男女主角的对话。
“听说在你们的国家里,人们捉到一只蝴蝶,就要铁钉把它钉住?”(女主)
“人们这样做,是有一定道理,因为不愿失去那可爱的蝴蝶。”(男主)
*引自《十二铜表法》第四表第一条。弗雷迪对那本古法典并不怎么敢兴趣,他只是试图找个理由劝说大家放弃Lucky 。
*神话里召唤祭司所信仰的神明犹格·索托斯咒语的后半段。
*黑玫瑰的花语之一:你是恶魔,但你是我的。
*Asrah Levitation实际上是瑟维的原型比利时同名魔术师的自创魔术,在瑟维的推演里也出现过的“阿斯拉的假象”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枫子深鞠一躬。
PS. 太太原题的第8题我并没有写,因为是写不出什么好梗(真的不是懒)
虽然喜欢鹿幸但我实在没办法对一个孩子下手啊啊啊啊啊啊
……诸君请考虑一下香蝶,不仅都是活得精致的猪猪女孩,姨妈红与基佬紫的配色也相得益彰呢(bushi (๑•ั็ω•็ั๑)
红蝶姐姐的原型来自于蝴蝶夫人里的巧巧桑,调香师的笼中之蝶皮肤描述里说“她很喜欢《蝴蝶夫人》中那位纯真的东方女性……” 唔我cp脑没救(ಥ_ಥ)
发完就跑(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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